| 原文 | 逐句解释 |
| 是岁十月之望,步自雪堂,将归于临皋。 | 这一年十月十五日,我从雪堂出发,准备回到临皋亭。 |
| 二客从予过黄泥之坂。 | 两个朋友跟随我经过黄泥坡。 |
| 霜露既降,木叶尽落。 | 霜和露水已经落下,树叶都落光了。 |
| 人影上,山下有火,顾而乐之,行歌相答。 | 天色已晚,山下有灯火,我们看着感到高兴,一边走一边唱歌回应。 |
| 已而叹曰:“噫嘻悲哉! | 不久之后,我感叹道:“唉,多么悲伤啊!” |
| 此非孟德之困于周郎者乎? | 这不就是曹操被周瑜所困的地方吗? |
| 方其系马于江边,而今安在哉? | 当他把马拴在江边时,现在又在哪里呢? |
| 且夫天地之间,物各有主,苟非吾之所有,虽一毫而莫取。 | 况且天地之间,万物各有归属,如果不是我的东西,即使一丝一毫也不应索取。 |
| 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,取之无禁,用之不竭。 | 只有江上的清风和山间的明月,耳朵听到就成为声音,眼睛看到就成为景色,取用不受限制,使用不会枯竭。 |
| 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,而吾与子之所共适。 | 这是大自然无穷无尽的宝藏,也是我和你共同享受的。 |
| 客喜而笑,洗盏更酌。 | 朋友们高兴地笑了,清洗酒杯重新斟酒。 |
| 肴核既尽,杯盘狼藉。 | 食物和果品已经吃完,酒杯和盘子乱七八糟。 |
| 乃弃舟,从陆,登彼岸,披草而坐,仰而视之,少焉,月出东山之上,徘徊于斗牛之间。 | 于是离开船,从陆路走,登上对岸,拨开草坐下,抬头仰望,不久月亮从东山升起,在斗宿和牛宿之间徘徊。 |
| 白露横江,水光接天。 | 白茫茫的雾气横贯江面,水的光辉与天空相连。 |
| 纵一苇之所如,凌万顷之茫然。 | 我像一片苇叶一样随波漂流,越过广阔的江面。 |
| 浩浩乎如冯虚御风,而不知其所止;飘飘乎如遗世独立,羽化而登仙。 | 心中浩荡,好像乘风驾云,不知道停在哪里;轻飘飘地仿佛脱离尘世,羽化升仙。 |
| 于是饮酒乐甚,扣舷而歌之。 | 于是我们喝酒非常高兴,敲着船舷唱起歌来。 |
| 歌曰:“桂棹兮兰桨,击空明兮溯流光。 | 歌词说:“用桂木做的船桨,用兰木做的船桨,拍打清澈的水面,追逐流动的月光。” |
| 渺渺兮予怀,望美人兮天一方。 | 我的心思渺茫,遥望美人却在天的那一边。 |
| 予既不胜杯酌,不能尽欢,乃解衣欲睡。 | 我已经喝醉了,不能尽情欢乐,于是解开衣服准备睡觉。 |
| 有客吟诗,余亦和之。 | 有客人吟诗,我也跟着唱。 |
| 未几,梦一道士,羽衣蹁跹,过临皋之下,揖予而言曰:“赤壁之游乐乎?” | 不久,梦见一个道士,穿着羽毛的衣服,翩翩地走过临皋亭,向我作揖说:“赤壁的游玩快乐吗?” |
| 问其姓名,俯而不答。 | 问他名字,他低头不回答。 |
| “呜呼!异哉! | 唉!奇怪啊! |
| 吾知之矣! | 我明白了! |
|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,栩栩然胡蝶也;自喻其志也,不知周也。 | 从前庄周梦见自己变成蝴蝶,快乐地飞舞;后来他醒悟,才知道自己是庄周。 |
| 今予之梦此,岂非所谓‘物化’者耶? | 现在我梦见这个道士,难道不是所谓的“物化”吗? |
| 与子同梦,亦与子同觉。 | 我和你一起做梦,也一起醒来。 |
| 且夫天地之间,物各有主,苟非吾之所有,虽一毫而莫取。 | 况且天地之间,万物各有归属,如果不是我的东西,即使一丝一毫也不应索取。 |
| 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,取之无禁,用之不竭。 | 只有江上的清风和山间的明月,耳朵听到就成为声音,眼睛看到就成为景色,取用不受限制,使用不会枯竭。 |
| 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,而吾与子之所共适。 | 这是大自然无穷无尽的宝藏,也是我和你共同享受的。 |